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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小说王

说说王党找工作的事

热水器的故事

今天还(为什么我要说‘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早上室友跟我说,刚搬来的两个热水器都不能烧热水了!我记得昨晚还好好的,我还洗过澡呢,而且是我轻手关的。那时已是深夜,大家差不多都睡了,怎么好端端的会坏了呢?而且坏了一个不奇怪,两个一起坏可就有点不一样了,除非是房间的电路出了问题。可灯泡什么都好好的呀?
听他一说,我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事情还有些背景:一起租房子的一共四个人,有两个人是同一个寝室,另两个人也是同一寝室;所以搬房子的时候,大家分别把自己寝室的热水器给搬来了,也正好有两个卫生间;热水器的有个控制电源的开关,还有个控制水温的开关,都可以控制热水器加热与否。
问题就在:我们寝室的习惯是通过温度来控制热水器,平时就让电源开着,需要用时就把温度提高点,进行加热,完事了就调低温度;而另一个寝室的习惯是一直将温度开到最大,等要要用时就打开电源开关,完事了就关了电源。
于是,发现问题的室友在发现水不够热时也不会去看看水温是否够而是关心是否电源正常,而我就会习惯性的去看看水温的控制开关是否调到需要加热的程度。
接下来一试验果然如此,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把温度调到了最低(其中一个是我),习惯的力量真是好玩。

离开了就不再回来

毕业了。
本来想找个离公司近点的地方租房子,谁曾想,我只是从学校里,搬到了差不多是学校门口。还是跟四个同学一起住,只是从一间屋子换成了一套房子,每人一个屋。目前发现了一个明显的好处:大家的音响不用打架了。
虽然离工作的地方有点远,但这里的宁静和风光是城里无法比拟的。我们还有个不小的阳台,带给我们无限的遐想:是开烧烤party呢,还是种点花花草草什么的,或者加个吊床……这是个新盖的公寓,而且规模也不大,所以人就不怎么多。三三两两,或推着一辆童车,或簇拥而谈,很是娴意。
今天早上有毕业典礼,不凑巧的是昨天同学们忽然来了感觉,又来了次“散伙饭”,以弥补半个月那次莫名其妙,没滋没味的”散伙饭“的遗憾。通宵达旦,吃完饭,打牌,唱歌直至天明。回到学校离”典礼“没多少时间了,我则不管那么多,冲个凉倒头睡去。我知道,所谓“典礼”无非是领导同志们照着去年甚至更早的稿子再读一遍,类似于那句天天回响耳旁的“人民万岁”,不闻也罢。结果是,这一觉睡的很爽,那鸟会开得也没有一点出我的意料。有个情节让人啼笑皆非:优秀毕业生一一上台接受领导们颁发奖状,刚发了一排,领导见后面还有不少,索性就不发了,只留下排着队的“优秀”们不知所措。素不知,优秀者当如我这般,选择睡大觉,何苦受这鸟气!
一觉醒来,去教室领毕业证,一张“毕业证”,一张“学士证“,如今爷也算是”合格猪肉“了。

丫头和鸭头

路边摊,卖小吃。
阿党:鸭头!
老板娘(女,年过四十):丫头?叫我?
阿党:恩。
老板娘:多少年没人这么叫我了……同学你也太没大没小了吧。
阿党:啊?老板,我要鸭头。
老板娘:当家的,你倒是给他啊!还非要丫头,老娘老是老了点,也轮不着他来嫌弃啊!
老板:……错了……
老板娘:你闭嘴,你也嫌老娘,是不是?
阿党:什么啊?老板,来个鸭头!
老板娘:你……同学,这里是不是以前有丫头?
阿党:鸭头?当然有喽,你是不是刚来的,这里一直都有鸭头的嘛!
老板娘:怪不得从不让我来了,原来是金屋藏娇啊,老头子,你说,人呢?
老板:……
老板娘:你个老流氓,你有几个钱啊?学什么不好,学找二奶!还找个小丫头……不想跟老娘过,你明说。
老板:不是,是他说的那个鸭头不……
老板娘:是那丫头不让你跟我过了是不是?好,你带我找他去!
老二:老板,给我捞个鸭头!
老板娘:哦……
老板:对,是这个鸭头,不是你说的那个丫头。
阿党:……
老板娘:同学,你们学校不教普通话的么?还大学生呢!
老二:阿党,你又说脏话了?

似曾相识的她

那天老二把她带到寝室里,忽地跟我擦身而过,让我用余光瞟到了她。
我心里猛的一震,怎么了?就是那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被小说和电影描述得神乎其神的”似曾相识的邂逅”
我不禁抬起头来看着她,这种感觉依旧没有褪去,反而越加剧烈了:没错,我跟她肯定从前在哪里见过!但我们分明不认识的呀,否则怎么连一个招呼都没有。哪怕见过一面,也总该有个招呼的。
会不会只是我认错人了?那为什么是”前所未有”的,我这破记性绝不可能没记错过人,但谁也没能给我这种感觉,是如此地充满新鲜感。
一旦我的眼神找到了她就再离不开了,我死死地盯着她,心中竟满是渴望,仿佛有种强大的力量将我拉向她,我几乎要站起来了。
她没有理我,自顾自的待在老二的边上。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否停止了呼吸,或者是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

老二发现了这种异样的情况,他打断了我炽热的目光,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你这样的,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你要是甩甩头,能把眼珠子甩出来!”,”注意素质!”。
我没理老二,继续自己的梦境。老二无奈了,摇摇头,将她送了过来。她没说话,默默地来到我的面前。

突然的变化,让我有些无所适从。面对着你,我反而不好再盯着看了,可是你的味道却正好继续保持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我不由偷偷地深吸了一口,你的味道太微妙了,让人由衷地感到舒服,头皮一阵发麻,我居然会闭上眼睛开始享受了。
等我睁开眼,发现你依然那么坦然的待在原地,还是那么的安静、恬然。
你是如此这般的美好,让我不敢再怀疑自己是否曾经有幸与你相见。我想鼓足勇气与你说句话,我几乎开始发抖了,生命中第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你……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屏住呼吸,等待着答案。

“你他妈喝高了吧?!跟它都能聊上?老子难得心情好买包好烟,别废话,快点上……”

王党不爱出门

王党不爱出门是出了名的。 大家没事都到游戏厅、台球厅什么的去逛逛,可他就爱在家待着,看看书或者电视。
书就是小说,电视倒是兴趣很广,比赛直播看,电视剧看,黑白的战争电影也看。如果是播放什么“养殖技巧”的节目,王党也能看得津津有味,在他看来读书人应该什么都学点。

曾经问他为什么不爱出门啊,他说那些地方太乱,世道还不太平……的确,小镇几年以来人口翻了几番,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第一波是来打工的,第二波是那些混
的好的,要么是把四大姑八大姨的叫来,要么是让自己的孩子也来这边上学。这样一来,小镇上的“原住民”们就万成了少数派了
。有一次王党去杂货铺买东西,发现老板娘用怪里怪气的类似于普通话的方言(或是类似于方言的普通话)来招呼他,从此以后王党明白小镇早已是”别人“的小镇
了。就在自家跟前的公园也由于整天由操着北方腔的小孩霸着,王党也就再也不去公园乘凉了。
说起来,还小的时候王党倒是曾经跟一个在离家不远的防盗门厂打工的小鬼很要好。那个小鬼曾经用工厂里的边角料做过一把匕首送给王党,让王党很是高兴,也对那个小鬼崇拜有加。

许是过于兴奋了,那几天王党在学校里很是得意,我知道他家里有把匕首,所以对他也很是敬畏。课间的时候他竟然在过道里直勾勾的盯着走过的女生看,还学着电
视里的混混做出很无赖的表情。结果,当天下午他就被别人堵在门口。开头他还很有底气,等没过一会,他发觉对方不知道他“有匕首”的事,而且匕首也没带在身
上,也就不能让对方知道他“有匕首”的事了。这下他着急了,开口就是“我知道错了……”
接受“教育”后王党很落魄的回到家,他没去找匕首,因为他知道光“有匕首”是远远不够的,而且他妈就在门口堵着。
“这东西哪来的?”他妈亮出用防盗门边角料做的匕首,厉声厉色的问道。
“我……捡的?”王党不敢抬头,只用一只眼试探着。
他妈乐了,“那你再捡一个给我看看。”,一边做出很“愉快”的表情一边还弯下身子问到。
王党很是利索,“艾!”转身要走,被一把抓住胳膊,于是晚上又进行了更深入地身和心的“教育”。
奇怪的是,从此之后,王党也再也没碰到那个小鬼和他的匕首。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王党就很少出来玩了。
有个例外,就是我告诉他镇上的老街那边的游戏厅出了件大事:有个外地的小鬼用菜刀砍游戏厅的老板。我也只是听说,并不知道很详细。出我的意外,接下去的一礼拜里我常常能在那里碰到他,他像看场的人一样逛来逛去,时不时的扫视周围。
后来他自己也知道老在家里呆着不好,夏天的晚上我们就会相约出门。可到了这个时候,小镇已经很“挤”了,公园和能做人的地方已经没我们的容身之所了。我们只能绕着小镇一圈一圈的逛,一个晚上至少3圈。累了,我们就该差不多回家了。
王党很是无奈,“我们怎么能这样老是绕圈子呢?老是回到原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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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王——开篇

觉得自己的生活越来越不真实,或者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过别人的生活。感觉肉体跟大脑分离了一样。
想写点东西吧,可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日日盘算的东西也就仿佛是给别人准备的一样,索性就说说别人的事……
王党,我的发小,认识也算好多年了.有天我问别人”你认识王党么?”,对方边转身走开变摇头边说”不认识,不认识…….”其实他出生的时候,爷爷给起的名字是”建党”,可是别人都”阿党,阿党”的叫他。
考高中的时候出了件事。
中考一结束,阿党就跟小区门卫李东打了招呼”李伯伯,我的通知书您留点心!”
李东不紧不慢的答道:”恩……晓得了。”
后来同班同学的通知书都来了,阿党的还是没有音信。每次去问李东,都是同样不紧不慢的回答”没有王建党的信……你跟我讲过的,我不会忘的。”
过了小半个月阿党很急,脸上的肌肉都挤到一块了,”要不您再找找?”
李东看了阿党一眼,点了一根烟,微微皱了一下眉,”不过,好想有个封信给是给’王党’的”,随手把那一份红色信封的信从抽屉里拿了出来。阿党像触电一样突然机灵了一下,一把接过信,不管不顾地把它给拆了。”你怎么好把别人的东西给拆了呢……”李东依旧坐在藤椅上,不停的吐着眼圈。阿党则早就不见了,他一路飞奔向家中跑去。
暑假的时候他跟我说起这事,说都怪班主任填错名字。
我点头答应着。倒让我想起了他刚到我们班的时候,他的自我介绍是”我姓王,叫王建党,别人都叫我阿党……”。其实叫”阿党”很拗口,我们很不容易才叫习惯。姓王,叫阿党,那岂不就是王党么。
末了,我还说,还应该怪他们小区的管理员。他摇摇头,说”李伯伯,人就那样。是我没跟他说好。”
后来他妈就拉着他去派出所把名字给改了。